亚太侨民流向
主要与新兴目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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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亚指哈萨克斯坦、吉尔吉斯斯坦、塔吉克斯坦、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。南亚指阿富汗、孟加拉国、不丹、印度、马尔代夫、尼泊尔、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。东亚指中国、香港、日本、澳门、蒙古、朝鲜、韩国和台湾。东南亚指文莱、柬埔寨、印度尼西亚、老挝、马来西亚、缅甸、菲律宾、新加坡、泰国、东帝汶和越南。
依赖俄罗斯的体系正逐步实现多元化
中亚地区的移民外流
俄罗斯目前接纳约600万名中亚移民劳工。截至2025年,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逾80%的劳务移民,以及乌兹别克斯坦57%以上的劳务移民,均前往俄罗斯,来自俄罗斯的侨汇在两国GDP中占据相当大的比重。哈萨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作为俄罗斯主导的欧亚经济联盟(EAEU)成员国,其公民可在联盟范围内免签证从事劳务活动。
然而,俄罗斯的战时经济、外籍劳工面临的征兵风险,以及日益加剧的排外情绪,促使该地区各国政府积极推动劳务输出多元化。乌兹别克斯坦已于2025年8月在塔什干设立由欧盟与国际移民组织(IOM)支持的移民资源中心,并正与英国和波罗的海国家协商劳务协议。哈萨克斯坦已启动自己的项目,帮助本国公民做好海外就业准备。此外,2021年至2024年间,欧盟向中亚公民发放的工作许可数量增长近两倍。韩国、土耳其和海湾国家各自吸纳了数十万名中亚劳工,哈萨克斯坦(该地区最富裕的经济体)本身也已成为次级劳务枢纽,尤其面向乌兹别克斯坦、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的移民劳工。
数以百万计的侨民,数以十亿计的侨汇
南亚地区的移民外流
印度的侨民规模自1990年以来几乎增长了两倍,早在2015年就已是全球最大的侨民群体。近50%的印度侨民生活在海湾国家(巴林、科威特、阿曼、卡塔尔、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),其中阿联酋与美国目前是最主要的两个单一目的地,各接纳约17%的印度侨民。约25%的印度侨民生活在北美,这一比例随着赴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移民的增加而持续稳步上升。巴基斯坦与孟加拉国的移民外流趋势与印度类似,许多侨民以合同劳工身份前往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等海湾国家;巴基斯坦2024年的侨汇收入约为330亿美元。
尼泊尔2024年的侨汇收入相当于该国国内生产总值的26.2%,为全球第七高比例,该国约每四户家庭中就有一户有成员在海外工作。按官方劳务许可数据,马来西亚、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是尼泊尔侨民的主要目的地,但由于前往印度工作无需许可,印度很可能才是整体上最常见的实际目的地。斯里兰卡的侨民趋势自2022年经济危机以来发生了显著转变:2024年,创纪录的314,673名斯里兰卡人离境海外工作,其中属于技术或专业类别的比例从2022年的66%上升到2025年的超过75%,呈现出明显的人才外流趋势,使该国在"争取和平基金会"人才外流指数中位列175个国家和地区中的第16位,为南亚地区外流程度最严重的国家。
技术移民与劳务输出
东亚与东南亚地区的移民外流
中国是全球每年富裕人群外流人数最多的国家。这些移民的主要目的地是美国、加拿大和新加坡。此外,中国更广义的海外人口(包括东南亚地区自19世纪以来长期定居的华人社群)估计已超过5000万人,仅印度尼西亚一国就有超过1000万华裔居民。
菲律宾的侨民外流仍是本地区劳务输出色彩最浓的:侨民向菲律宾汇回创纪录的383.4亿美元,约占菲律宾国内生产总值的8.3%。沙特阿拉伯是菲律宾劳工最集中的单一目的地,占比接近22%,整个中东地区合计占比接近50%;美国、新加坡和阿联酋则是其余主要的侨汇来源国。
截至2026年8月,越南的海外人口估计已达650万,分布在13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规模最大的单一社群在美国,其后依次为日本、法国(体现了殖民时期的历史渊源)、澳大利亚和韩国。近年来,越南移民中一个显著且不断增长的部分,是以技能实习生和合同劳工身份前往日本和韩国工作,同时前往美国和欧洲的长期定居模式也在延续。
区域流动框架
自2003年起,东盟(东南亚国家联盟,ASEAN)已签署涵盖七大专业类别(工程、建筑、会计、测量、旅游,以及近期新增的医学、牙科和护理)的相互承认安排,旨在让持证专业人士无需在每个成员国重新获得资格认证,即可在该联盟11个成员国范围内执业。但取得MRA注册本身并不能自动获得工作签证或入境权:专业人士仍需获得东道国的具体工作邀约、签证和工作许可。
该地区大多数最大的技术劳务输出国,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绕开了东盟这一框架:东南亚最大经济体印度尼西亚正通过其政府主导的"SMK(Sekolah Menengah Kejuruan,即职业高中)走向全球"计划,力争到2029年实现50万人次的海外就业安置,具体分阶段推进(2026年4万人,逐步提升至2028年的18万人),目的地明确指向日本、韩国、德国、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、土耳其、台湾及其他欧洲国家。印尼政府希望借助该计划缓解国内青年及职业教育群体的失业问题、增加侨汇及外汇储备、让海外习得的技能最终回流本国(即"人才环流"),并推动劳工从非正规、缺乏监管或存在安全隐患的移民渠道,转向官方登记、可追踪的正规渠道。
区域枢纽
新加坡与区域内部流动
新加坡人口以移民后裔为主,同时也是亚太地区技术人才的主要目的地之一。截至2024年6月,华裔居民约309万人,占新加坡总人口604万的绝大部分,是该国最大的单一族群,此外该国人口还包括规模可观的马来族和印度裔社群,以及庞大的非居民劳动力群体。日本和韩国则扮演着相似但更偏向合同劳务性质的角色:两国均依托结构化的临时劳工计划(日本的技能实习制度和韩国的就业许可制度、引进越南、印度尼西亚、中国及其他东南亚地区的劳动力,通常以固定期限、雇主担保的签证形式实现。
移居前须知
提前规划
移居海外带来的实际问题远不止搬迁本身:涉及侨汇与银行服务、医疗保障、纳税义务,以及国籍身份等方方面面。双重国籍政策在本地区差异很大:例如,中国完全不允许双重国籍,而印度的"印度裔海外公民"身份虽是一种替代方案,但同样并非真正意义上被允许的双重国籍。
- 从零开始建立海外信用记录,是许多侨民初到海外时面临的常见难题,因为信用记录通常不会自动跨国转移。虽然确有部分服务可将侨民的信用记录提供给合作放贷机构使用,但存在覆盖国家有限等局限性。因此,办理担保信用卡仍是常见的应对方式。
- 与国民身份绑定的银行系统通常无法跨境使用。印度的Aadhaar与PAN系统,以及菲律宾的PhilSys国民身份证均是例证。无论侨民在原籍国的身份认证与银行往来记录多么完善,在目的地国家的银行通常都需要从零开始重新完成身份核实。
- 数字侨汇平台正日益成为南亚与东南亚侨民的首选汇款渠道,其费率通常低于传统银行及货币汇兑机构。不过,汇入该地区的平均侨汇成本约为5.8%,仍高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设定的3%上限。
- 印度已与20多个国家签署社会保障协定(包括德国、法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、日本和韩国),允许缴费年限累计互认,并免除双重社保缴费。但印度尚未与美国、英国、阿联酋、新加坡或大多数海湾国家签署此类协定,而这些恰恰是印度侨民实际最主要的目的地。
- 印度和菲律宾均只对侨民的境内来源收入征税。印度对"非居民印度人"仅就印度境内来源的收入征税,前提是满足居住时长门槛:一个纳税年度内在印度停留不足182天,高收入者另有附加条件。菲律宾则对海外劳工及其他"非居民公民"的境外所得收入免征所得税,但要认定为非居民公民,通常需要在该纳税年度内境外居留至少183天,并持有有效的境外就业证明文件。具体适用情况请咨询税务机关。
- 中国和越南均按属地居住原则征税。就越南而言,标准为一个公历年度内(或任何连续12个月内)在境内停留183天以上,或在境内拥有183天以上的固定/租赁住所。对于旅居海外的中国公民,其全球所得纳税义务通常取决于"住所"认定(包括户籍登记、家庭关系或经济利益是否仍与中国存在联系),因此,大多数中国移民无论在海外停留多久,仍需就其全球所得纳税,除非其主动采取措施切断上述联系。近年来,针对已移居海外公民的全球所得申报执法有所收紧,寻求专业指导也因此变得更加重要。
- 从菲律宾和印度移民出境的技术医疗人才,尤其是前往美国、英国、加拿大及海湾国家的护士与医生,通常可以获得所在国雇主或国家医疗系统的保障,但应提前确认资格认证所需时间,因为执照审批延迟可能会在过渡期间造成保障空档。
- 在海湾国家的合同劳工,尤其是来自印度、巴基斯坦、孟加拉国和菲律宾的家政及建筑劳工,应当注意其医疗保障往往直接与雇主担保挂钩。因此,一旦失去雇主担保,往往会在失去合法居留身份的同时,也随之失去医疗保障。